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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会把我的长相描述给你听。无论你脑中有什幺想像,恐怕都比那

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十岁小孩。我的意思是,没错,我会做正常的事。我吃冰淇淋、我骑脚踏车、我玩球、我有电视游乐器,那些东西使我跟正常人没两样。我也感觉自己满正常的,我是指我的内在。但是我知道,正常的小孩不会在游乐场把其他正常小孩吓得尖叫跑走。我也知道,正常的小孩不会走到哪儿,都被人一直盯着看。

如果我找到神灯,能够许一个心愿;那幺我会希望自己拥有一张毫不起眼、正常的脸。我希望走在街上的时候,不会引起路人注意,不会有那种一看到就赶紧把脸别开的表情。我是这幺想的:我称不上正常的唯一理由,就是没有其他人用正常的眼光看我。
不过事到如今,我也有点习惯自己的外表了。我知道要怎幺假装没看见路人的怪表情。这种事,我们都已经满熟练了,包括:我、妈妈、爸爸和维亚。噢,事实上,我得收回这句话,因为维亚还不是很习惯。要是有人做出粗鲁举动,她会火冒三丈。比方说,有一次我们去游乐场,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小孩在一旁吵闹。我因为没听见,根本不知道有什幺噪音,但是维亚听见了,她马上开始对那些人大吼大叫。她就是这样,但我不是。

维亚并没有把我当成正常人看待,虽然她说她有。但是如果我是正常人,她就不需要把我保护成这样。还有爸妈,他们也没有把我当作正常人。他们把我当成特殊情况。我觉得全世界唯一明白我有多正常的人,就只有我自己。

对了,我叫奥古斯特。我不会把我的长相描述给你听。无论你脑中有什幺想像,恐怕都比那要糟得多。

我喜欢听妈说我出生时的故事,因为我听了总是能大笑不已。不是听笑话的那种好笑,但每次只要妈一讲,我和维亚就笑个不停。
我在妈肚子里时,没人想过我会生成这个样子。由于比我大四岁的维亚出生时,就跟「去公园散步」一样顺利(根据妈妈自己的形容),所以这次也不觉得要特别检查。大约在我出生前两个月,医师发现我的脸部有些地方不对劲,不过那时并不认为情况有多严重。他们跟爸妈说我有兔脣等毛病。但他们说只是「小异常」而已。

我出生的那一晚,产房里有两个护士。其中一个很亲切贴心。至于另一个,妈妈说,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亲切,她的手臂很粗,而且(好笑的地方就在这里)还不断放屁。她帮妈送来一点冰块,然后放屁。她帮妈量血压,然后放屁。妈妈说实在很不可思议,因为她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!

妈妈说,我从她肚子里生出来时,整间产房鸦雀无声。她甚至没机会看我一眼,因为那个亲切的护士立刻抱着我冲出去。爸急忙追着她,结果摄影机掉了,裂成好几万片。妈非常生气,想下床看看究竟是怎幺回事,但那个放屁的护士用粗壮的手臂压住她,非得让她待在床上不可。她们简直快要打起来了,因为妈变得歇斯底里,而那个放屁护士朝她大吼、要她冷静。接着两个人都放声尖叫要找医生过来。但是你猜发生什幺事?医生竟然昏倒了!直接倒在地上!放屁护士一见他昏倒,开始用脚踢他,不断对他大吼:「你是哪门子医生?你是哪门子医生?起来!快给我起来!」接着她放出史上最大、最响、最臭的屁。妈觉得最后把医生叫醒的,其实是那个屁。总之,妈讲这段故事时,还把所有动作都演出来,包括放屁的声音。实在有够、有够、有够、有够好笑!

妈说,那个放屁护士其实是个好人。她全程陪着妈,就连后来爸回来、医生来告诉他们我病得很重,她也都没有离开她身边。妈还记得医生跟她说我恐怕活不过那晚时,那个护士在她耳畔轻声安慰她:「由上帝所生的每个人,必战胜世界。」隔天,在我撑过一晚以后,也是那个护士牵着她的手,带她看我第一眼。

妈说,那时,他们已经把我的状况都告诉她了,她也有心理準备要与我见面。她说,当她低头初次瞥见我那张小小的、受挤压的脸,她只看见,我那双好美的眼睛。

对了,妈很漂亮、爸也很帅。维亚也长得很美。如果你想知道的话。

从学校出来,走了至少半个街区,妈问我:「唔……怎幺样?这间学校你还喜欢吗?」

「妈,先别讨论。到家再讲。」我说。

回到家,一走进屋里,我就冲进房里瘫到床上。我看得出来,妈妈根本不知道发生什幺事了,我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吧。怪异的是,我心里既有难过的感觉,也有那幺一丝丝高兴,有点像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情绪。

我的小狗菊儿跟着我走进房里,跳上我的床,舔得我满脸都是口水。

「你是不是小乖乖?」我学爸爸的声音说:「你是不是小乖乖啊?」

「一切都还好吗,亲爱的?」妈进房来,她想在我身边坐下,可是菊儿一直在我床上跳呀跳的。「菊儿,借过一下。」她坐下来,把菊儿轻轻推到一旁。「那些小孩对你不好吗,奥吉?」

「噢,没有,」我半撒谎地说:「他们还好。」

「但是他们对你好吗?托许门先生一直跟我说这些孩子很乖,很好相处。」

「嗯。」我点点头,但是我一直看着菊儿,亲牠的鼻子,揉牠的耳朵,直到牠的后腿开始微微抖动,像是要搔身上的跳蚤。

「那个朱立安看上去特别友善。」妈说。

「噢,不,他是里面最不友善的。我喜欢杰克。他人很好。我以为他叫杰克威尔,结果只有杰克。」

「等等,我可能把他们俩弄混了。哪个是深色头髮,往前梳的?」

「朱立安。」

「他人不好吗?」

「嗯,不好。」

「噢。」她想了一会儿。「这幺说,他是那种在大人前一个样,在同辈之间又是另一个样的那种小孩吗?」

「嗯,我想是吧。」

「噢,我最讨厌这种孩子了。」她点点头回答。

「他会说:『咦,奥古斯特,你的脸怎幺了?』」我一边说,目不转睛持续盯着菊儿。「是不是被火烧伤了?」妈什幺话也没讲。等我抬头看她时,发现她整个人吓呆了。

「他没有恶意,」我迅速地说:「他只是问一问罢了。」

妈点点头。

「可是我真的喜欢杰克,」我说:「他会说:『闭嘴,朱立安!』夏绿蒂也会说:『你怎幺这幺没礼貌,朱立安!』」

妈又点点头。她把手指压在额头上,像在舒缓她的头痛。

「很抱歉,奥吉。」她静静地说。她的脸颊红通通的。

「不,还好,妈,真的还好。」

「要是你不想的话,不必勉强自己去上学,亲爱的。」

「我想去。」我说。

「奥吉……」

「真的,妈。我真的想去。」我没有说谎。

「被送往屠宰场的羔羊」:用来比喻一个人先是平静地抵达一个地方,对即将发生的暴风雨毫不知情。这是我昨晚上网 Google 查到的。沛托莎小姐叫我的名字,忽然要我说话时,我脑袋闪过的就是这句话。

「我叫奥古斯特。」我说,唔,没错,我有点支支吾吾。

「什幺?」有个人说。

「可以说大声点吗,亲爱的?」沛托莎小姐说。

「我叫奥古斯特,」我提高音量说,强迫自己抬起头。「我,嗯……有个姊姊叫维亚,一只狗叫菊儿。还有,嗯……就这样。」

「有人要问奥古斯特问题吗?」

没有人说话。

「好,换你。」沛托莎小姐对杰克说。

「等等,我有问题要问奥古斯特,」朱立安举手说。「你头髮后面为什幺有那个小辫子?是像帕达瓦那样吗?」

「嗯。」我耸耸肩,点头。

「像帕达瓦是什幺意思?」沛托莎小姐微笑问我。

「是《星际大战》里的人物,」朱立安回答:「绝地武士的学徒。」

「噢,很有意思,」沛托莎小姐接着看着我说:「这幺说你很喜欢《星际大战》啰,奥古斯特?」

「我想是吧。」我点点头,没有把头抬起,因为我想钻到书桌底下。

「你最喜欢哪个角色?」朱立安问。我开始在想,或许他这个人没那幺坏。

「强格.费特。」

「达斯.西帝怎幺样?」他说:「你喜欢他吗?」

「好,同学们,你们可以下课后再去讨论《星际大战》。」沛托莎小姐愉快地说:「来,我们继续。还没听你说呢?」她对杰克说。

接下来轮到杰克自我介绍,但我必须承认,他说了什幺,我一个字也没听到。或许刚刚没人听懂达斯.西帝的梗,或许朱立安没特别意思。

但在《星际大战三部曲:西斯大帝的复仇》中,达斯.西帝的脸被西斯的光剑灼伤,整张脸都变形了。他的皮肤捲缩起来,像是脸溶化了。

我瞄了朱立安一眼,他也在看我。嗯,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幺。

那天一直到穿过走廊走去密码锁柜的路上,我得说,那趟路真是棒极了。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我也不一样了。以前我会低头走过、努力迴避视线的地方,今天可以抬头挺胸地通过,还可以东张西望。我想被别人看见。有人跟我穿一样的服装,长长的惨白骷髅脸,流着鲜红色的假血,在楼梯间擦肩而过时还跟我击掌。我不知道他是谁,我忍不住想,如果他看到面具底下的我,是否还会跟我打招呼?

我正在想,今天会是有史以来最精采的一天,然后我走进班级教室。

一走进门看到的服装是达斯.西帝。塑胶面具上的轮廓好逼真,还有一顶黑色大斗蓬套住头,一件黑色的长袍子。我当然一眼就认出那是朱立安。他一定也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,因为他以为我要扮强格.费特。他在跟两具木乃伊讲话,想必是迈尔斯和亨利,他们都望着门口,有点像在等谁走进来。我知道他们等的不是尖叫骷髅。是波巴.费特。

本来我想走去平常的座位,但不知怎幺的,却发现自己往靠近他们的书桌走去。我听得见他们的谈话。

其中一个木乃伊说:「看起来真的很像他。」

「这里特别像……」朱立安的声音回答。他的手指故意摆在达斯.西帝面具上脸颊和眼睛的位置。

「说真的,」木乃伊说:「他真的长得很像死人头。你们有看过吗?他看起来就是那个样。」

「我觉得他看起来像半兽人。」

「没错!」

「要是我长那个样,」朱立安的声音,有点掺着笑:「我发誓,我每天都会拿顶帽子遮住我的脸。」

「这件事我想很久了,」第二个木乃伊说,听起来很正经:「我真的觉得……要是我长那样,说真的,我想我会自杀。」

「你才不会。」达斯.西帝回答。

「不,是真的,」同一个木乃伊坚称:「我没办法想像每天早上起床照镜子,看到我自己长那样。那种感觉一定很恐怖,还要一天到晚被盯着看。」

「那你干嘛还那幺常跟他在一起?」达斯.席帝问。

「我不知道,」那个木乃伊回答:「托许门先生开学时就叫我陪他,他一定也叫其他老师每堂课都把我们排在一起,还是什幺的。」木乃伊耸耸肩。我当然认得那耸肩的样子。我也认得那个声音。我知道那一刻我想立刻冲出教室。但我仍然站在原地,听杰克.威尔把话说完:「问题是,我去哪里他都跟着我。我该怎幺办?」

「甩掉他不就得了。」朱立安说。

我不知道杰克回答什幺,因为我直接步出教室,旁人甚至不知道我进来过。

走下楼梯的时候,我的脸像着火了一样。我的身体在冒汗。我哭了起来。我没办法阻止这些事情发生。眼眶里的泪水多到我快看不见,但是因为戴着面具,我没办法伸出手擦。我想找个小地方躲起来。我想找个我可以掉进去的洞:一个可以把我吞噬的黑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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